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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pray for you

 
 
 

日志

 
 

致我最愛的外婆  

2018-07-10 22:32:19|  分类: 心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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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一天總會來臨 
甚至還在腦海中想象過種種相關場面
我覺得我會哭得稀里嘩啦 我會痛得無法呼吸 我會不知所措
但是 腦海演習的這些場景 到了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 卻變得不是那麽一回事

是的 
我最愛的外婆在今年5月31天的凌晨 也就是兒童節的前一天 
離開了
我在想 她是不是又變成某一個小孩 誕生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


我的外婆真的是一個很棒的外婆 
很多人說覺得我很樂觀 但我的樂觀堅强全來自外婆呀
她笑的時候 眼睛會眯成一條綫 牙齒全部露出來 還有雙下巴 這個時候也會跑出來
然後我就會捏著她的雙下巴說肉肉肉
她就會咯咯咯地 笑得更加開心

她會幫我擦頭髮 因爲我說我不要用吹風機 她就會用毛巾一點一點幫我把頭髮擦乾
她會抓住脚上老是撞到淤青的我 給我搓藥油 我嗷嗷嗷的叫 她就説不痛不會好
每一次上一頓有剩下的飯或者菜 她都會翻炒自己吃 讓我們吃剛煮好的飯
我從來沒聽過外婆抱怨過生活 一句也沒有
但是我知道她為家庭傾盡一生

她那個年代婚姻不能自己做主 到老了 她都會跟我説 我不愛你們外公
像小女孩一樣的委屈 
我很心疼
即使不愛 但是走了一輩子 命運就是這樣

如果真的有來生 我希望外婆找一個她愛的人 愛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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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 似乎大家都能感覺到外婆要走了 舅舅一家一直守著外婆
我等到凌晨一點 看還沒有消息 就把手機靜音 網絡關了 睡了
半夜醒來 不敢看手機 
因爲害怕看到家人給我發來我不想接受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醒來 我準備好 坐在餐桌前準備吃早餐 我才拿出手機

十幾條信息
許多通未接來電
...

那個瞬間 我真的覺得世界靜止了
坐在餐桌前 我忍不住哇一聲哭了出來


從得知消息到出殯那幾天 很難受 
我努力控制情緒 害怕影響工作 
但是只要腦海一閃過關於外婆的一絲痕跡 眼淚就忍不住掉 滴答滴答
致我最愛的外婆 - 小芬儿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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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終於到了出殯那一天 
回到老家第一眼看到的是擺滿整個平地的餐席
大人們吃著飯 喝著酒 大聲的聊天
這場景和<請回答1988>德善奶奶的喪禮一樣呀

原來全世界的大人們都一樣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悲傷不能簡單的悲傷 必須中和自己的情緒 必須再加點儀式 

走進屋裏 看到外婆躺在冰櫃裏 媽媽和姨子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有點不敢相信 裏面那個躺著的 是她 我呆呆地在站著一旁看著
後來有人掀開蓋在外婆臉上的符 我看到了我一直想看的外婆

突然感覺胃裏有東西要翻騰出來 
是的 我看到的那瞬間 最大的感覺就是很想吐....
人去世後的樣子真的完全不一樣 我明明知道那就是外婆 就是我卻不敢走近
我覺得那不是她阿 她不是長這個樣子的阿
...

那天出殯 我走在了隊伍最前面 持著外婆牌位的一端緞帶
身後是她的棺材
陪她走完了最後那一段路

那天早上下了很大的雨 還打雷 
後來太陽出來了 很大很大
曬的眼睛有點打不開
路的兩邊是田地 
走在我前面的是鑼鼓隊 鑼鼓聲伴隨著鞭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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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老家的次數真的不多 下面那張圖是我上上次回去看望外婆時 
拍得最後一張照片
已經不方便行走的外婆一直站在門口 目送我走出長長的巷子離開 
表弟拉著她進去她都不進去 
我怎麽會想得到 這張照片是最後一張 我還能看到她能站著的照片?
 
致我最愛的外婆 - 小芬儿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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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下一次回去看外婆 她已臥床不能起了
那次是舅舅說外婆已經連進食都困難 讓我們回來見最後一面
我媽說了一句讓我瞬間淚奔的話 
"她最疼你們幾個 回去看看她吧"

其實那一次回去看她 她已經瘦到變了形 你們知道瘦的剩下骨頭是什麽概念嗎
就是那時候的她致我最愛的外婆 - 小芬儿 - S.
本來完全不吃東西的外婆 因爲我們的來到 被我們哄著吃了一些東西
我摸著她的頭 
親吻她的臉頰
牽著她的手 
在她耳邊説話 
說我回來了 說我愛她 

她沒辦法回應 眼睛巴巴的望著上方 
然後她眼淚流下來了

我就知道 她能聼到
...

多麽多麽想可以擁抱她 哪怕就一下

後來我們走了 舅舅說外婆又開始不吃東西
再後來 就到她離開了

...

最後一面真的變成了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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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要把過程再回憶一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甚至直到現在 我還是覺得我并沒有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我還是想寫下來的原因是 我想起了<尋夢環游記>裏説的 

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記得你
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 遺忘才是
 
我不想忘記外婆 不想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Remember me 
Don't let it make you cry
For even if I'm far away 
I hold you in my heart
I sing a secret song to you each night we are apart

我愛你我最愛的外婆
能當你孫女 是我最自豪的事情呀致我最愛的外婆 - 小芬儿 - S.


致我最愛的外婆 - 小芬儿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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